寒冬才正要開始,暖春卻誤打誤撞地闖了進來
也許冬天的反面,正是春天呢──
*出自《Given》作者刺傷老師的短篇集《LINKS》,畫風細膩,情感深刻,值得一看再看;篇名引用自王菲〈匆匆那年〉
忍的不安
忍的不安,是非常常見的同性戀對於雙性戀伴侶的顧慮,御崎對於有川也有相同的最壞的設想。有選擇權的是雙性戀的隆晃,也難怪至始至終都只有單一伴侶,純同性戀的忍會不快。那種「我只有你」但「你不只有我」的不安;「就算哪天你突然要走了,我也沒立場挽留你」的自卑與悲觀;但更多的是「在分離的那天來臨前,我要盡情佔有你」的奮不顧身與決心。
聽覺的動物
當對方問起他們是否是情侶關係,忍沒承認,卻也沒否認,只是面露哀傷地低喃了句:「也只是很久而已,(但這並不能保證什麼)。」
「我喜歡接吻。所以我在想,我是不是把那種感覺誤解成愛了——」又討厭卻又離不開,那真的是愛嗎?可若對方不愛你,會抱你、吻你、睡你還跟你同居?但似乎也不能怪忍,畢竟從小被養在深閨大院,資訊封閉,且也才第一次談愛,他當然會感到困惑。
有時候對方做得再多也比不上一句「我喜歡你」,明明各種跡象都能顯示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分量匪淺,但我們還是要親耳聽見那句話,像遲鈍、像賭氣、像多疑,或許更深層的原因,其實是自卑與迷信。不是氣對方不愛你,而是氣對方說不出愛。多荒謬,可在愛裡人就是這麼彆扭與固執。
然而對於他們這對情侶而言,他們還多了一個不同於尋常情侶的芥蒂──心虛。
自我否定的愛
一場事故、一個支離破碎的家,他們的開端可不像偶像劇那般美好。敏銳的副作用或許正是敏感,在忍眼裡,隆晃太耀眼也太幹練,他總有一天會走出哥哥過世的陰影離自己遠去的。當初他們結識的動機說不單純卻也很單純,他利用他的罪惡感、他利用他的空虛,雙方都誤以為對方被自己騙了,一廂情願地將自己定位成投機取巧的混蛋同時暗自竊喜,不過事實是他們把自己想的太低俗、又把對方想的太高尚了。贖罪?罪惡感?這些都會隨著時間流逝而逐漸淡化麻木,就像《無法碰觸的愛》裡小野田曾說的,「不帶任何情感還能維持關係才是最難的」,唯一會隨著時間流逝而積累的,唯有習慣、執著與愛恨。
這兩人本質上都只是害羞嘴硬的小孩而已,在醫院對對方一見鍾情但不好意思表白,藉「贖罪」的名義三番兩次地拜訪對方,但當他們緊緊窩在一起時,哪時候有因為隆晃的哥哥傷春悲秋了(比起他們,哥哥的前男友秋葉顯然才是陷的最深的那一個)。與其說隆晃哥哥的死是他們倆的原罪,還不如說是他倆的紅線。
《大叔之愛》裡武川主任說,愛情不需要客氣。愛不一定美,但愛勝過美學。忍與隆晃就像兩隻不像對方低頭的動物,打起架來磨利了爪子,無事時也會窩在一起,然後因為誰的尾巴壓到誰的再次爭吵起來。(而且床頭吵床尾和,爭吵過後他們的脖頸總有咬痕XD)而我們最後也明白,誰先主動並不是最重要的事,且被動也不代表比較不愛。「不確定能不能跟他走一輩子」不一定不是愛,「離不開他」或許也是一種愛。當初雖是隆晃主動,但到劇末卻是兩人都離不開彼此了。
或許除了緣分以外,愛情就是從一個人的死纏懶打、另一個人開始在意,互相在意,互相死纏爛打之中成長茁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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