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貼、溫暖、細心、包容、溫文有禮、大智若愚、愛屋及烏,似乎用盡所有美好辭彙都無法道盡儒尊這個人。我第二次看花千骨時,完全是挑儒尊出場的片段看的。身為長留三尊中性格,看似最不正經,最嘻皮笑臉,最沒有管理者架子的他,其實一直都用著自己的溫和與體貼,默默地守護著師兄、弟子以及長留。

作為全劇中看得最通透、活的最灑脫的人,看著身邊的人無不為執念所困,相互傷害,他在一旁是多麼痛心疾首。他毫無牽掛,但他比誰都希望師兄能夠發自內心地感到幸福。

說到儒尊,一定得提及他與畫骨的互動。

 

對於畫骨

三尊中儒尊的排行最小,但就修道領悟而言,我認為他位居第一。愛心與溫暖讓他像凡人般接地氣,可他的智慧與情商卻又非常人所及。儒尊從不掩飾自己的笑容與頑皮,前期的他常常開師兄與紫薰的玩笑、尋他倆開心,可當後期情勢緊張時,他又能迅速切換成穩重可靠的前輩模樣。

他是全劇中最理解白子畫的人,他對白的感情絕對不亞於花千骨。當眾人都把白子畫當神仙仰望,只有他看見白子畫凡人的情感與糾結的一面。在他眼裡,白子畫不是神,終究還是有血有肉的人,會心痛,也會有所執著。我常覺得,儒尊在面對死鴨子嘴硬、冰冷固執的師兄時,就像父母面對叛逆期青少年的小心翼翼與循循善誘。

他明白白子畫的固執,所以會在白做出決定時提醒幾句,但僅僅是點到為止,且不忘聲明「我永遠都支持你」;

明白他的隱忍,所以時不時偷偷地溜去白的住處與他閒聊幾句、關心他;

明白他的為難,所以會擋在紫薰、摩嚴與白的面前,替他免去口舌之爭。

明白他的口是心非,所以會恨鐵不成鋼地質問他,提醒他直視自己的內心;

明白他的牽掛,所以在他臨終託孤時,再三承諾自己會保護好他最疼愛的徒兒;

明白他的痛苦,所以儒尊感嘆總是守護著天下的師兄,又該由誰來救贖。

但其實,光是儒尊的體貼與支持,就是白子畫與花千骨最好的救贖了。儒尊看著總是板著一張臉、不苟言笑的師兄,在收了個徒兒之後,流露出越來越多情緒與喜悅,也越來越健談(而且大多都是在談心愛的徒兒),越來越不像斷了七情六慾的仙人。他聽著師兄從堅持對就是對、錯就是錯,到最後大方承認自己不過就是從心而已(聽到這句時我笑出來,白子話不但沒從前的自己想的那麼恪守原則,還有點任性)。

而絕情殿多了歡笑,卻也多了不少紛擾。儒尊看見千骨的善良、明瞭師兄對她的疼愛,他見證他們為彼此奮不顧身的付出,換來的卻只是傷痕累累、兩敗俱傷,對這對打死不說與硬撐到底的師徒,又是心疼又是沒轍。或許在儒尊的眼裡,這兩人都只是被命運捉弄的傻孩子,他在一旁替他們不知道操碎了多少心。

儒尊對白子畫的行蹤永遠都一清二楚,永遠都能在師兄與小骨最需要幫助時及時出現,雪中送炭,總覺得他有事沒事就在觀微白子畫。要遇見一個愛你的人難,遇見懂你的人更難,既愛你又具備智慧與耐心理解你的難上加難,又愛又理解子畫的,這世上只有儒尊了(不愧是長留山第一暖男)。

儒尊說,愛恨,是為執念。不過在儒尊的世界裡,重點從來無關該不該,對或錯,而是愛或不愛,付出與快樂眾人對於白子畫的付出習以為常,可世界上只有儒尊比誰都在乎師兄是否能夠得償所願,做自己想做的事,並且發自內心感到喜悅。

儒尊原諒、理解並接受眼前的一切,他接納了連千骨跟師兄自己都無法認同的,對師父與徒弟的愛,他看著師兄修仙修著修著就修成了人,卻由衷地替他凡人的幸福感到欣慰。一屋、兩人、三餐、四季,最後歸隱田園、遠離喧囂的兩人世界多美好。我想這時如果有人敢來打擾畫骨,儒尊大概會跟他們拼命吧。「既然琴瑟起,何以笙箫默」,笙箫默的名字,是不是也是對天下有情人的鼓勵與祝福?

人生得一知己,死而無憾。在畫骨多舛的命運中,最大的幸運就是能有這麼一位知己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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